“雨停了。”大雄说。

        “那根竹蜻蜓。”韦太太说。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根。整栋楼在昨晚的雨里挨了一整夜的雷,雷在屋顶上滚了一夜,滚得地下室里的人一夜没睡,每一记雷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屋顶,看完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叮当走到楼梯口,仰头往上看。十二级水泥楼梯,最后一级要低头,楼梯尽头是那扇锈死的铁门,铁门上面是楼道,楼道上面是天台,天台上面是水塔,水塔顶上那道铁栏杆缝里,卡着一根谁也取不下来的竹蜻蜓。

        “它还在。”她说。

        “你怎么知道。”大雄说。

        “口袋知道。”叮当把口袋往上提了提,提得极轻松,轻松得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口袋修好了,里头的事我摸得着。它还在缝里,卡得比原来更死,昨晚雷劈在它身上三回,它没断,它把自己卡得更死了。”

        “那今天取不取。”胖虎问。

        “取。”韦太太把顶针套在自己手指上,套得很顺,顺得像它本来就该在她手上,“今天取。取的时候得有人拽绳,她这话是对我们仨说的。”

        “我们仨是谁。”大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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