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佟湘玉说,"她手里有刀。"

        "刀在我手里。"郭芙蓉举着从段七那儿接过来的那把,"掌柜的,我陪他去。"

        "我也去。"吕秀才说,"记账得有人记。"

        "我也去。"大嘴说,"她要是动刀,我一锅铲。"

        "都去干什么。"佟湘玉摆手,"柴房里清账,清的是他们两个人的账,去一堆人算怎么回事。秀才去记账,芙蓉去压阵,别人都回屋。段七和小狸猫,穴道半个时辰自己解,解完到柴房门口守着,守着不许进来。"

        她说完,从柜上抽了一支蜡烛点上,塞到白展堂手里。

        "去吧。"她说,"清完了出来给我一句话,一句话不管是什么,我都记账。"

        柴房的门开了,柴房里堆着干柴、旧桌、一口破缸。蜡烛往缸沿上一搁,火苗立起来,照出柴房四壁。段三娘先进去,进去背靠着柴堆站定,把挂在脖子上的蒙面布扯下来扔在地上。白展堂后进,进去把门带上,门没闩——佟湘玉不许闩,闩了账说不清。

        郭芙蓉坐在门口那条凳上,剑横在膝盖上。吕秀才在门边一块砖头上坐下,册页摊在膝盖上,笔蘸了墨。

        "记吧。"白展堂在柴房里说,"从哪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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