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倒了水盆空,空盆搁着碍手。"佟湘玉说,"你把她脚边收拾干净,收拾利索了你好动手。取东西跟对账一样,先把台面清干净,账目才清楚。"
大嘴弯腰把炭水盆端起来,端到门边泼了,泼完把盆搁在门外,回来的时候他两只手在围裙上擦,擦得极干净,擦完他站在榻前。
"娘子,我动手了。"
"动手。"
他先找的是她的袖子里,袖子空着。再找桌上,桌上只有锦盒。再找榻上褥子底下,褥子掀开,没有。他直起身,手心里全是汗。
"厨手。"钱娘子坐在榻上不动,"你找的地方,都是眼睛看得见的。"
"够得着——"大嘴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他不敢往下看了。
"我坐在这儿,裙子在腿上。"钱娘子说,"我身上就这一处地方,眼睛看不见,手够得着。你要是不敢,你现在出去,天亮之前再来三回,三回找不着,杯归我。"
"我敢。"大嘴说,"我做了三十年饭,灶膛我都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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