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拍拍榻沿。
大嘴坐下了，坐得很窄，坐下去之后他才发现她两只脚还踩在他肚子上，他一动不敢动。
"你这道火焰山，"钱娘子的脚从他肚子上往上走，走得很慢，"讲究的是火到酒到，酒到人心到。人心不到，火是火，菜是菜，两张皮。你今夜人心到了，因为底下有人给你兜着。我要试的就是这个——你被人兜着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她的脚继续往上，往上踩过大腿，踩得大嘴两条腿一起绷直，绷直了脚底下一滑，滑下去她扶了他膝盖一把，扶完又踩上来。
"你腿这么硬干什么。"她说，"腿硬了脚站不住。"
"我脚站不住我手扶！"大嘴的声音都变了，"娘子，你脚上还有水！"
"水干了。"
"我这儿出汗！"
佟湘玉在桌边噗地笑出声，笑完她把笔按下去，一本正经地记。钱娘子回头看她一眼："掌柜的你记这个？"
"记。"佟湘玉说，"厨手出汗，评委脚滑，这是现场情形，情形不记，账就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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