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对蛇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她沿着大路往前走，日光正好，铺面基本都开了，卷帘门拉起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货架和挂在门口的旧衣服。
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在记路。
哪条巷子拐进去有招牌、哪个路口有红绿灯、哪一段人行道晒得到太阳。
她在寨子里认路靠树。
榕树是老根，桉树是岔口，有野柿子树的地方是水源。
这里的路没有树，满眼是招牌和铁皮，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标记。
拐角那家金铺，玻璃柜里摆着一排排金链子和金猪牌，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走过金铺，再往前走两条横街，就是通菜街。
她是听陈生的伙计提过这个名字的，说那里全是卖鱼卖鸟卖小动物的档口，叫金鱼街。
果然，整条街两边都是水族馆，玻璃缸一排接一排，亮得像一条水底的河被翻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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