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瓶。”

        “那我六瓶。”她把筷子从地上捡起来,往桌上一拍,“我今天能喝八瓶。”

        老板把啤酒端来,六瓶往桌上一墩,墩得桌布上一晃。她拿牙咬开瓶盖,咬第一个没咬住,瓶盖蹦出去,滚到桌底下。他弯腰去捡,捡起来递给她,她自己又咬开第二个,这回咬住了,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涌在她手上,她把手上那圈泡沫舔了。

        “你慢点。”他说。

        “我慢着呢。”她把瓶子往桌上墩,墩出一圈水,“你劝我别喝,我一瓶都不给你喝。”

        “我没劝。”

        “你眼睛劝的。”她瞪他一眼,眼睛亮,“你眼睛说你喝那么多明天上不了班。”

        “我明天不上班。”

        “那你还劝。”她把瓶子往他面前一推,“你喝你的。”

        生蚝端上来,铁盘里十二个,壳张着,上头铺一层蒜蓉,蒜蓉炸过,黄。她拿筷子夹一个,夹得稳,嘴一吸,蚝肉带汤吸进嘴里,汤从她嘴角漏出来一点,她拿舌头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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