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嗝了我好笑。”她笑完了不笑了,脸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蹭得他胳膊上一片湿,“我今天不哭。”
“你没哭。”
“我今天不哭。”她又说一遍,说得慢,“我弟结婚我随了两千,我卡里剩一千三,我给我妈打电话我说行,我说两千就两千,我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坐半个钟头我没哭。”
“嗯。”
“我今天不哭。”她抬起头,抬头抬得有点歪,眼睛在他脸上找,“我今天高兴,我今天讲赢了那个姓刘的,我今天吃两打生蚝,我今天喝八瓶,我今天不哭。”
“你没哭。”
“我眼睛烫。”
“那是酒。”
“那是酒。”她点头,点头点得认真,“那是酒。”
走到出租屋楼下,她停住,把他手从她兜里抽出来,抽得他手心一层汗。她弯腰,弯腰弯得急,他扶住她后背。她干呕了两声,呕出一点酸水,呕在垃圾桶边上,呕在她自己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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