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打了。
"下午那趟呢。"
我说还没到点。
"还没到点你在这坐着。"她把我往外推,"滚。"
我滚出去,把卡插进卡槽,当一响,纸带滚一行字。回来的时候她蹲在柜缝口提鞋,裤腰那一圈洇湿了一片,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她拿手背蘸着桶里的水抹了两把,越抹越花。
"这桶水谁放的。"
"漏的。"
"漏的也赔。"她把鞋跟踩下去,"走,摊上。"
摊上那锅卤水咕嘟着,她拿脚把火拨大,让我翻三圈。我拿长勺伸进去,勺把上木头茬子扎手心,我翻了一圈,沉底那层蛋全在勺背上,捞上来又倒回去,蛋皮上沾着花椒壳。
她坐在小马扎上磕瓜子,瓜子皮吐在膝盖上,膝盖上那一堆越堆越高,风一吹飘走两片,落在秤盘上,她拿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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