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
"那不够。"
"不够。"她把最后一根方便面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所以我今晚不哭。"
我说你什么时候哭过。
"我夜里哭你听不见。"
我说我听得见,你打呼噜。
"我打呼噜是因为我哭累了。"
夜里我数电闸,数到第七个,她踹我,说今儿睡外头,凉席挪过去,你身上那股八角味熏得她睡不着。
我说记账上。
"记什么记。"她把凉席拖过去,拖得水泥地刺啦响,"你那心里搁得下电闸,搁得下瓜子皮,搁不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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