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肩膀。”

        “嗯。”

        “七道。”

        “你掐的。”

        “我掐的?”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摸了一下,摸得他嘶一声,“你抓的。”

        “我抓的?”

        “你抓的。”她点头,点头点得极认真,“明天我给你上药。”

        “不用。”

        “上药。”她把盆换到另一只手上,“你上回那个药膏在抽屉里第二格,我知道。”

        她下楼了。脚步声一步比一步轻,塑料盆磕台阶的声一路到二楼。陈狗剩站在厨房里,裤腿湿着,肩膀上一道一道火辣辣,油烟机还在响,池子里那摞碗泡在泼剩下的水里。他把水龙头拧开又拧上,拧上,接了小半盆清水,端到凉席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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