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我夜班没了。"
"你夜班本来今天就没了。"
护士走了,门带上,门上的玻璃窗贴着一张排班表,表上名字用圆珠笔写的,写歪了。
"她态度不好。"
"她态度咋了。"
"她说话冲。"
"她说话冲她上班呢,"她说,"她一晚上接仨留观的,她冲我我还冲她。"
我说你不冲。
"我冲我冲的是机器。"
走廊上老爷子拔针了,拔完按住棉球,按了半天,按得手背上一块紫。他站起来,站起来晃了一下,他闺女从护士站那边跑过来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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