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昨晚蹲电表箱蹲得腿麻。
她把钳子收回去,愣了半秒,脸上那层红从脖子根往上爬,爬到耳朵。她把钳子往案板上一摔,摔得案板上一只猪蹄骨碌碌滚到地上。
她说你少扯我腿麻,我腿麻我认,我脚麻我也认,你少在我摊上装傻。
她弯腰把猪蹄捡起来,冲地上啐了一口,说这摊上地刚泼过水,脏了,回头我拿卤汤浇一遍,浇完接着卤,浪费不得。
她把猪蹄扔回盆里,盆里的卤汤溅出来一点,溅在她脚背上,她也没擦。
摊口来买卤蛋的人排了两个,她吆喝起来,吆喝声比平时亮,说卤蛋一块五,茶叶蛋两块,猪蹄论斤,今天猪蹄软和,牙口不好的多要两块。
黄小凤上完夜班过来,手里拎着超市发的两袋临期面包,走到摊口站住,鼻子动了动。
她看看三姐,看看他,看看案板上那把小钳子。
她说三姐,昨晚电表是你修的?
苏三姐捞猪蹄的手不停,说不是我谁修,这楼里除了我谁敢碰那闸刀,你那插排烧的,线糊了一截,我重新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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