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她说。
"勾了。"刘玉芝说,"这半个月我给你勾了,你拿着这一页,下回我要是忘了我记性不好你把这个拍我桌上。"
"你为什么勾。"
"我乐意。"
"刘姐。"
"你别刘姐,"刘玉芝把记账本合上,啪地一声,"我乐意我勾了,你上回给我把二楼水管拧了,你上上回帮我把米扛上二楼,你上上上回我发烧半夜你给我买药,我记账我什么都记,我记了三年我记不出一个不字。"
覃小凤把花生米塞嘴里,嚼得咯嘣响,嚼完把那一页接过去,接过去攥在手里,攥得纸都皱了。她把纸揣进裤兜里,揣到一半又掏出来,把纸展平,展平了才揣回去。
"我月底给你煮面。"她说。
"你煮面我不吃,你那面煮得跟浆糊一样。"
"我煮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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