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什么鞋你管,我这鞋二百八。"
"二百八磨脚。"
"新鞋都磨脚,我舍不得扔。"她把脚收回去,脚搁在自己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拿手指头去抠那个水泡边上翘起来的皮,抠一下,"嘶"一声,抠第二下,又"嘶"一声。
我蹲下去,把她那只脚握住。她脚底板凉,脚背上青筋鼓着,脚踝那儿肿了一圈,鞋带勒出两道深印子。我说:"别抠了,我给你上药。"
"用不着你。"
"水泡破了会烂。"
"烂了我自己抹红药水。"
"我家有碘伏。"
"那你拿。"
我去床头柜抽屉翻碘伏和棉签,翻出一盒创可贴,创可贴过期两年了,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扔回抽屉。回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个小板凳上,脚搁在床沿上,脚底板朝外。她把另一只鞋也脱了,两只脚都搁在床沿上,脚趾头一蜷一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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