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
"盆里什么。"
"袜子。"
"袜子你也搁盆里。"
"我懒得扔桶。"
她"哼"了一声,跟着我进里屋。里屋那张床是我自己钉的木板床,铺一层凉席,被子叠成方块搁床尾。墙上那个水表嵌在一个木头框子里,框子边上钉着一排钉子,钉子上挂着钥匙和一根皮筋。她搬我床边那个小板凳,坐到水表跟前,蹲下去不行,她膝盖响了一声,改成坐凳子上,把裙摆往膝盖上拢了拢,拿手电筒照表盘。
"零点八吨。"她念,"你俩一宿冲多少回厕所。"
"该多少是多少。"
"我上二楼冲厕所我都数着。"她拿笔在本子上记,记完抬头看我,"小满,你俩一块儿住,水费我不好分,这个月水费你先垫上,回头你找她要。"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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