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把我最丢人的事写成机体史。"
"机体史不丢人,"林砚秋说,"机体史是这台机体活过的证据,缺勤记录才是丢人的,缺勤记录说你没来,机体史说你为什么没来。"她把托盘递给陈默,"你拿着,出去交给白桦,让她归到铁皮的卷里,卷号她自己编。"
陈默端着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碰上进来的苏晚。苏晚低头看了一眼托盘,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
"弹片。"她说。
"你怎么知道。"
"我是腔体探通的,我拆过八块弹片,八块弹片里三块是自己塞的,自己塞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不肯说。"苏晚从他手里把托盘接过去,"你去忙你的,这个我送,我送档案室我顺便认认门,我在新单位得先认门,认门是技师的第一课。"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端着托盘往地下走,走得又快又稳,稳到托盘里的标签纸都不抖。他忽然想起林砚秋说过的一句话,林砚秋说变形金刚跟人类一样,档案做得越严的地方档案员越需要一个出口。他现在觉得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检修台越冷的地方,技师越需要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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