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柏舟把握力球握在右手里,捏,捏得指节发白,球没变形。花楝说松。他松。她说再来。再来他捏得更狠,捏得手腕上那圈纸单滑到小臂。花楝说够了,你手合格。
岑柏舟把球放回抽屉,抽屉里还有三只球,三只球大小不一样,最小的那只上头有一圈牙印,牙印是去年那条蛇咬的。
花楝说第六项,足弓。
二哥坐起来,把脚伸到床尾的脚踏上。脚踏是铁的,铁脚踏上有一层防滑胶,胶上全是去年留下的爪印。花楝说脚心朝上。二哥把脚翻过来,脚心是黑的,黑脚心上有一层毛,毛剃过,剃得一圈一圈。
花楝按他的脚心,按得二哥腿一缩,缩得岑柏舟按住的尾巴又滑了。她说脚别缩。二哥说脚心痒。花楝说痒才对着。
她按完左脚按右脚,按到右脚大脚趾根的时候停住,用拇指在那块肉上碾了两下,碾得二哥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半寸,弹起来之后他喊了一句姐。
花楝说我不是你姐。
二哥说我叫错了。
花楝说第七项,脱鞋验趾。
二哥把鞋脱了,鞋一脱,屋里立刻一股味,味冲得岑柏舟往后退了半步,退得钥匙串响成一串。花楝不动,她把二哥的脚趾一个一个掰开看,掰完说指甲太长,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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