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楝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口,按得冰,冰得二哥整个人弹了一下,弹得床响。她说别动。二哥说不动我害怕。她说害怕也得听。
听完心肺,第三项摸甲状腺。她的手伸到二哥脖子底下,摸得二哥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叫得门外排队的都往里看。乔素问从窗口探出头,说花医生,轻点。
花楝说轻了摸不着。
二哥眼泪出来,出来在耳朵边,二哥的耳朵毛剃过,眼泪积在剃毛的那一圈里,积得亮亮的一圈。
第四项是加项里的加项,叫婚育能力核查,核查要翻身,翻身趴着。二哥趴下,趴下之后尾巴夹不住,尾巴从夹子里滑出来,滑出来翘着。花楝说尾巴按住。岑柏舟站在床尾,岑柏舟今天来送档案,档案里夹着二哥去年的补检记录,他伸手把尾巴按住,按得尾巴在他掌心里挣,挣得他手掌发痒。
花楝按二哥的后腰,按到第三节,二哥叫了一声。她说这里疼不疼。二哥说疼。她说昨天疼还是今天疼。二哥说天天疼。她说天天疼为什么今天才说。二哥说我以为结婚都疼。
花楝直起腰,把加项单翻过来,在第四项后面画了个圈,圈里写两个字:待查。
乔素问从窗口说待查是什么意思。
花楝说意思是他结不了。
二哥在床上翻身,说为什么结不了,我媳妇都来了。
花楝说你媳妇来了她替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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