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斤说第三十七号是补检,补检完了他走了,走的时候他说他今天腰疼,腰疼不来。

        乔素问说你去找他,你去请他,请人的态度跟你按桌沿的态度换一个。

        胡三斤看她,看了两秒,把左手从桌沿上拿开,拿开之后桌子往左一沉,沉得三份记录全滑到地上,滑成一堆。

        岑柏舟蹲下去捡,捡的时候钥匙串拖在地上响,他一份一份拍掉灰,拍完站起来,说记录上的字被砖灰糊了,糊了两行。

        桑落把钢笔帽盖上,盖上之后说今天再签不成,集体婚礼就撤,撤了我下半年的场子全空,场子空了我得给雇工发钱,发钱我今年白干。

        胡三斤把算盘从口袋里抽出来,七档算盘在他手里拨了两下,拨得啪啪响,拨完说撤也行,撤了我们公会那支队接着排,排到排着的人自己散。

        乔素问说排了五年了。

        胡三斤说排了五年是我们公会的规矩,规矩是领证得按号,按号就得等。

        乔素问说五年是多少天。

        胡三斤不用算,说一千八百多天。

        乔素问说一千八百多天你们公会的人天天站在街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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