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柏舟说我们按门禁按的。
胡三斤说门禁怎么按。
岑柏舟说握成拳塞进窝里，窝底有铜丝，顶到铜丝才认。
胡三斤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油光从下巴跳到眉毛。他说这个我们公会也有，我们公会的誓坛上有一个石窝，石窝里抵拳，抵三百年了。
岑柏舟说抵拳抵出什么。
胡三斤说抵出誓。
岑柏舟说抵出誓我这一拳抵的是集体婚礼。
胡三斤说你这一拳抵的是那支队，那支队里有一百多户，一百多户里有一对是我亲戚，亲戚排了五年，五年没领上证，去年他爹死了，死之前问了一句证领上没有，他说没有，他爹闭的眼。
岑柏舟的手在他拳心里紧了一下。
胡三斤说你现在把手抽走，这个誓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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