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到最後,已经有些歪斜。

        许见星读完,过了很久才问:「她写信的时候,已经离开潮汐站了?」

        「是。」廖素秋指向另一纸封,「她被送到外港临时救护站。这张是当时由我领取的病程副联,原页还在站外的医疗存档里。」

        副联记着伤後处置、感染与转归。最後一栏的日期,是事故发生後第三日;状态写着「死亡」,後有值班医师的签名和交接人注记。

        没有全息影像替她放一场完整的告别。没有谁能把母亲最後三天的每一句话还给她。

        「我在床边。」廖素秋低声说,「最後一次,她问我你有没有喝奶。我说有。她就放心了一点。」

        许见星手里的纸轻轻颤抖。

        「这份副联,我想让外港医疗站再核一次。」她说。

        「应该。」廖素秋答,「我会陪你。你也可以不让别人看信,这是映秋留给你的,不是给广场上的人的。」

        许见星终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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