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洪薇表面上一切如常。
手里握着坤叔的证据,可她心里一点都踏实不下来。事实证明七叔为了抹除线索,不惜痛下杀手除掉自己的中间人。一个连替自己卖命的人都要灭口的老狐狸,绝不会坐等着被拿到证据,在堂会上任人审判。
江湖的规矩对被逼到绝境的人,是不作数的。洪薇心底那根警惕的弦越绷越紧,她不敢笃定七叔会继续走夺权、玩舆论那一套,难保他会选择最粗暴的法子,直接除掉自己。
出于这份没有实据的直觉,她的生活轨迹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固定走同一条路线去总馆。有时候走佐敦道,有时候绕弥敦道,有时候穿过庙街的小巷。出门的时间也不再固定——有时早,有时晚,有时干脆在车上吃午饭,让阿南把车停在路边,她坐在后座吃一个菠萝包喝一盒维他奶就当一餐。
阿南看在眼里,他做了四年保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在发生什么事——大小姐这是在提防。
周四下午,洪薇在旺角处理完一单纠纷回来,阿南把车停在总馆后门,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洪薇——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大小姐,”阿南轻声说,“到了。”
洪薇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阿南锁好车,快步跟上她,始终保持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走进总馆大门的时候,洪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阿南,从明天开始,你和小凤轮班。一个人跟我,另一个休息,不要再两个人都熬着。”
阿南愣了一下:“大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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