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的同时,敌阵号角忽换调门——一串短促而尖利的声音。昭璃下意识侧肩,尚未完全避开,三爪连钩自烟里骤雨般射至:一枚被她削断,第二枚擦过腕骨,第三枚狠辣地扣住她腰甲的缝。铁链猛收,她整个人被拖得踉跄,脚下碎石一乱,身形从缺口边缘被生生扯下半步!
「钩索!」她沉声示警,反手缠住链段猛甩,却又有两道钩自斜侧飞至,牢牢套住她的膝弯与前臂。三四名敌兵合力拽拉,硬把她拖落到城根斜坡下!
「昭将军——!」少年兵撕声大喊。
沈望心脏一沉,长剑擎起便要翻下去,被两名副将从左右死死扣住臂膀,第三人抱住他腰:「大人!万万不可!」
「放手!」沈望几乎嘶吼,「她在那里!」
城下,敌兵顺势将链索紧束,粗铁勒得昭璃皮肉见血。她半跪在泥与血的坡上,呼吸轻急,却仍抬起头,像在黑雾里把目光笔直钉回城上。
敌将见势,踏前一步,高举长戟,向城头嘲声震喝:「开城投降,饶她不死!」
四野彷佛在这句话下静了一拍。静之後,是一涌而上的噪:城内的哭、城上的喘、城外的嘲笑,一起往人耳膜里扎。副将抓住沈望臂弯的手在抖,他却像整个人沉到水下,只听得自己心跳与昭璃的呼吸。
昭璃忽然启唇,薄汗在她睫上闪着寒光。她没有对敌将说一句,却仰望女墙,声音竟穿透雨与烟,准确落到沈望心上——
「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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