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目光移到哥哥最後写过的几行。旧行有的记了去日与回日,有的回日旁添一小笔,隔着年月看不出当时为什麽改。她没有抹,也没有替哥哥补。那几行的日期确实都在疫起之前。
末行的回驿栏,是空的。
没有画去,没有写丢。纸上留着能容下几个字的位置,和今日她留下的那一格差不多宽。
「这一行,你还记得麽?」
秦驼朝窗下挪了半步。棍头拖在地上,他没有立刻回答。
外头石贯喊她去看青草,说有一捆根上的泥多。阮苓拿起笔,在今日那两匹後头写了两个小字:未回。写完,她用一条乾纸夹住哥哥的末页,合上号簿。
「这本留在这里。」
秦驼把棍子立起来,给她让路。她从他身边过去,没有问他方才那半步是要看字,还是要把册子收走。
驿门敞着,晨间那两道蹄印被人踩浅了。她先往草捆那边走。号簿上两处空白都留着:今日的,等马;哥哥的,等一句还没有人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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