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状要撤驿的,是谁?」
县丞的眼睛终於从纸上抬起来。「状子另卷。」他说,「撤驿之议既罢,状子便不议了。」
她没再问。不议,不是没有。
那只存在县里的罐子,堂上从头到尾没有人提。她也没有提。
天黑以後,贺迁到了差房门口。他没有进门,站在廊下的灯底下。
「小姐明日回驿?」
「回。」
他从袖里取出那封信,没有递给她,只拿在手里,就着灯翻开。
「本吏经手封存。」他说,「小姐看一眼。只一眼。」
信纸焦了大半,抬头收信人的名字燎得只剩一个黑窟窿。往下的字也烧去了,只剩中间一行,墨很浓,笔画一笔一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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