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聪伸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潮气混着刺鼻的霉味迎面扑来。两人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起手，用袖子捂住口鼻，连忙退了半步。
「他娘的！也就下了几天雨，竟弄成这副德性！」刘老汉皱着眉头，忍不住骂道：
「我看哪，八成是当初建仓库的工班偷工减料！要不然，好端端的屋子，怎麽会这麽容易受潮？」
许聪没有立即接话，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逐渐适应了仓内的昏暗，这才看清里头的情况。
仓库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几处墙角还留着雨水渗入的痕迹。前几日连绵的雨水让屋内积了不少湿气，如今外头虽然出了太阳，仓库里的湿气却仍未散去，整间屋子彷佛成了一口大蒸笼。若是再这麽放着，别说茶叶、香料，就连其他货物，恐怕也难逃发霉的下场。
「也许吧。」许聪应了一声。
两人嘴上虽然抱怨，手脚却没闲着，很快便跨过门槛，开始查看仓内的情况。
许聪会几句洋文，却也只是略懂皮毛。寻常的问候、指路，他还能应付，真要看懂商行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单据，就有些吃力了。
他走到一只木箱前，弯腰将箱子拖了出来，仔细查看贴在上头的货物标签。
「G……R……？」他眯起眼睛，低声念着，接着又看见後头几个字母，「T……E……A……」他停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
「喔，是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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