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幡裂开後,铁城以为自己赢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北墙上的欢呼还没出口,屍灵钟的声音就把它辗碎。钟声从南站方向传来,穿过灰雾,像在所有Si者x腔里敲响。归线列车偏离城墙後撞入工业区壕G0u,车厢散了一半,无数屍灵从破裂窗口爬出来。它们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围向铁面屍灵,像在等待新的命令。
铁面屍灵站在塌陷地中央,黑幡只剩半面。半张铁面落在脚边,露出的脸看起来没有威严。他像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眼角有乾裂纹路,嘴唇发灰,眼睛里的青绿光忽明忽暗。
林照透过望远镜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曾经很普通。也许曾经是南站某个职员、某个父亲、某个每天赶车的人。灾变把他留在那里,还魂道给了他一个理由:只要归线开启,所有人都能回家。
末日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让人Si。
而是让Si去的人抓住一个看似温柔的谎。
「他要做最後一次牵名。」岑雨说。
她扶着墙站起来,嘴角有血。铜灯残芯已经用掉,灯身完全熄灭,像一块普通旧铜。
周衡问:「还有办法挡吗?」
「没有灯,没有门心,没有纸鸟足够飞到他身边。」岑雨看着塌陷地,「只能杀掉施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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