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容易好的?听说那晚他一人杀了沈家十一个七品上的高手,自己被刺了三十多刀……”
“啊?是吗?真是……哎,江东之豪,莫过沈、徐,沈氏还能耀武扬威,可徐氏怎麽到了这步田地!”
周边人群议论纷纷,中年男子脸上Y晴变幻不定,摆明是忌惮徐佑过人的身手。秋分却不管这些,急忙冲了过去,扶住徐佑的胳膊,道:“小郎,你怎麽出来了,早上寒气重,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无妨!”徐佑强压下咳嗽的冲动,拍了拍秋分的小手示意他没有大碍,低声道:“发生了何事?”
“我一早起来,想着要给小郎做r酿鱼,便到鱼市去找找看。”秋分身上无钱,到鱼市去也只是哀求告借,徐佑心中怜惜,却没说话,听她继续说道:“可鱼市没有合适的鲤鱼,回来路上正好碰到余老伯,他夜里出河打渔,卖了後还余一尾就送了我,并好心用鱼篓装了帮我送回来。不想刚到门口,遇到这帮恶人,问了我们几句,就把鱼篓掀了,还要抓余伯问罪……”
徐佑听明白缘由,走到倒地的老汉身边,将他扶起,温声道:“余伯,伤到了吗?”
余老汉惶恐莫名,道:“不敢劳烦徐郎,我没事,没事。”
安顿好余老汉,徐佑长身而立,盯着中年男子,自有一GU不怒而威的气势,道:“你是何人?可有中书省的棨牌?”
楚制,以中书省掌刑事,而以徐佑过往的身份以及犯下的罪名,本地州郡法曹无权过问,只有中书省有权力派人监管。而所谓棨牌,是一种用木头制成的信符,用来作为表明官员身份的证据,类似於後世里的各种证件。
中年男子这会才回过神来,现在徐氏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徐氏了,自己还怕这个小霸王做什麽,胆气一壮,冷哼道:“你如今不过一介编户齐民,有什麽资格动用中书省的人?实话告诉你,我是沈使君府上的三等管事陈牧,受命来此探望徐郎君,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郎君静养。”
一听沈使君这三个字,徐佑心中浮上一GU暴戾的情绪,恨不能够生食眼前这人的血r0U,他继承了徐佑的记忆,自然也继承了他的情感,对於灭了徐氏宗门的沈氏,那是倾斜吴江之水也洗刷不尽,再看向陈牧的眼神如同高山上终年不见yAn光的积雪,变得冷冽又无情,不过声音仍旧平静无波,道:“这里是义兴郡,若有人打扰自会报於府君知晓,不劳烦你们吴兴沈氏替我C这个心。”
陈牧森然一笑,道:“忘了告诉郎君,再过一些时日,义兴郡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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