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丹奴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盯着看,她根本不会发现。但她在盯着看,所以她发现了——那个歪头的动作不是丹奴的。是她的。她自己在思考的时候,偶尔会歪一下头,幅度不大,只有很熟悉她的人才会注意到。
镜中的丹奴,在模仿她。
「回答我。」丹奴用她的嘴巴说。
陈蓉的左手腕内侧突然剧痛。不是灼热,不是温热。是痛。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她的皮肤底下穿过去,从手腕穿到手背,从手背穿到手指,然後在每个关节的位置打了一个结。
她低头看。
她手背上的灰sE已经扩散到了整只手。从手腕到指尖,全部的皮肤都是那种灰黑sE的、像陈年W垢一样的颜sE。灰sE的边缘已经越过了手腕,正在往她的前臂蔓延,速度b之前快了十倍。
她的手腕内侧,数字还在跳。
00:19:33
「领主是不是一个好人?」
镜中的丹奴又问了一次。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消失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那两个黑洞——似乎在变大,像是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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