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商业晚宴的场合，方明仁站在前排，旁边站着一个nVX，照片的角度让那个nVX的脸大半是侧面，但侧面的轮廓——
「这个，」裴德胜说，把电脑转向林晓霜。
林晓霜看了一眼，她的感知在那个瞬间有一种她熟悉的认出感，不是「可能是」，是「就是她」的那种直接，像是两个讯号在同一个频率上对齐的感觉，「是她，」她说，「就是她。」
裴德胜把那张照片的说明读出来，「翡翠山庄开发集团年度晚宴，前排左三为方明仁，旁边为其配偶叶佳安。」
他和林晓霜同时让那个资讯在脑子里落地。
叶佳安，是方明仁的妻子。
她一直在方明仁的旁边，站在他的影子里，让他的名字成为所有调查的焦点，而她本人，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值得注意的位置。苏怡帆在Si前写下的那个「她」，和林晓霜在梦里见到的那个评估她的nV人，和ZK-41研究公司的负责人，现在有了一个可以对应的脸，一个名字，一个在这整个棋局里一直没有被看见的人。
林晓霜把那张照片里的脸和她梦里的印象放在一起对照，那个对照几乎是完整的，照片是侧面，梦里是正面，但那个轮廓的方式，那个冷静的质地，是一致的。她在梦里感觉到那个nV人能察觉到自己被感知，当时她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她的直觉过度延伸，现在她想到另一个可能：叶佳安做的是恐惧感知研究，ZK-41是她开发出的药物，她对人类的神经系统有非常深的理解，这种理解让她在某个程度上，对任何形式的「被感知」都有着b普通人更敏锐的察觉，包括从梦的边缘传来的那种。
「她让方明仁做台前，」林晓霜说，「她在後面设计整个格局。」
「是，」裴德胜说，他的手指在那张照片的边缘轻轻停了一下，「三个委员的Si，恐吓目击者，廖大纬的双面C作，ZK-41的开发，这些不是方明仁有能力设计的，那需要一个同时懂得人的心理、资金流动和政治C作的人，而且那个人必须对被调查到的风险有完整的评估，知道如何设计出让调查永远在表面打转的机制。」他合上电脑，「这个人，是叶佳安。」
「这个，必须告诉林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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