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落在地上。他蹲下身，一折一折将袈裟叠好，叠得整整齐齐，像叠一面旗。然後从颈间取下佛珠，一圈一圈绕好，轻轻放在袈裟上面。
他站起身，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收屍兵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袈裟底下，那人穿的不是僧袍。
是一件旧得发黑的窄袖短衣。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刀。
刀鞘很旧，刀柄缠着磨损的粗布。刀身没有出鞘，但鞘口处隐约可见一道刻痕。
一条龙。
和尚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不像念经，更像是自言自语。
「权柄一念贪，执念生执念。」
「既借归家心，何妨弈苍天。」
收屍兵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山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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