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亮了一瞬。那片剑冢里的嗡鸣声压下去了一些。
他回头对五个弟子说:“别碰地上的剑,别拔。跟紧我,站在原地别分开。”
然后他带着人往前走了。每走一步,地上的剑就颤一颤。他感觉自己骨头里面也越来越烫,从丹田往四肢蔓延,像有人在他骨头里点了一把火。他咬着牙根往前走,后腰那团暖意此刻全聚到了脊柱两侧,像两只手夹着他的脊骨不让他弯。
走到剑冢正中央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柄剑。
插在最中间的位置,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锈迹。剑柄上缠了一根褪色的青绳,已经磨得发白了。他认得那根绳子的颜色,和他娘那枚玉簪上雕的兰花是一个色。
他蹲下来伸手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触手冰凉,从掌心直窜到肩膀,冷得他整条右臂都僵了一下。然后冰凉感从剑柄往他骨头里灌,和丹田里那把火撞在一起,冷热两股东西在他胸腹之间绞着往上涌。
他疼得弯了一下腰,膝盖跪在了地上。
周小满在后面喊谢师兄你怎么了。他没听见,耳朵里全是骨头里的嗡鸣声,又冷又热的东西绞到他喉咙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偏头呕了一下,吐出来的是一口黑水。
黑水溅在石地面上,滋滋地冒了一小股白烟,然后渗进石头缝里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撑着剑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站起来。手里那柄黑剑还被他攥着,冷意从他掌心灌进去又退出来,冷热两股东西在胸口绞了三绞之后慢慢分开了,冷归丹田,热归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内侧,那道黑痕变成了两道,并排贴着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