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对面山壁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世子。”
崔宴辞抬头。
薄雾与火光之间,郑维安站在一处凸出的石台上。隔得并不近,他身后还有数名黑衣人。那些人手中持弩,弩箭尖端缠着浸油的布条。
郑维安仍穿着侯府长史常穿的青灰袍,只是袍角已经被山泥弄脏。
他看起来不像亡命之徒。
反倒像仍站在侯府账房里,正准备向主子呈上一册收支簿。
“十七年了。”崔宴辞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我竟不知郑长史还会排兵布阵。”
郑维安垂眸。
“世子不知道的事,本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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