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昭。”
两人猛地回头,就见李yAn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他本是和沈白在书房闲聊,顺道来接nV儿,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你皮痒了是不是?”他环顾四周,没找到J毛掸子,顺手从廊下花盆里cH0U了一根支花的细竹竿,拎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还算趁手。
李昭“嗷”一声跳起来,一溜烟躲到刚走进来的沈白身后,扒着他的衣袖探出头喊:“太傅救命!皇上要草菅人命了!您快进谏劝劝他!”
沈白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他侧身让了半步,顺手把站在一旁发愣的棉儿揽进怀里,然后从容地退到远处,让出了身后那个缩成一团的公主。他退开的动作行云流水,衣袂不惊,像在朝堂上侧身避开争执一样自然。
棉儿被这“父慈nV孝”的一幕吓傻了。她阿爹向来对她捧在手心里,连大声说话都是极少,更别提追着打。她很为公主姐姐担心,咬了咬唇,然后伸手轻轻扯一扯阿爹的衣袖,想让他帮忙求情。
“天家的家事,”他垂眸看着怀里的nV儿,语气平淡如水,“还是不要多管为好。”
他就这么抱着nV儿,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皇帝拎着竹枝追着公主绕廊柱跑。廊下的灯影晃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藏在Y影中。棉儿靠在他怀里,还揪着他的衣襟替李昭担心,抬头却见阿爹唇角平着,半分笑意也无,连平日里柔和的眼尾,都透着点淡淡的冷。
闹了半刻钟,李yAn才喘着气揪住nV儿的后领。对着沈白时,他多少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太傅勿误会,童言无忌……朕绝无此意。”
“臣不敢。”沈白微微颔首,垂着眼揖了一礼,宽袖垂落,遮住了手背的青筋。他神sE恭敬平和,瞧不出半分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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