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褚渊的声音平稳,但语气坚决,“赤身相对,是为论道。同榻而眠,则是肌肤之亲。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肌肤之亲?”刘楚玉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盘坐的膝盖上,脸凑到他面前,“褚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无欲,却连和本宫躺在一起都不敢?你怕什么?怕自己把持不住?还是怕本宫吃了你?”
“臣不是怕。”褚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神清亮坦然,“臣是守礼。男女同榻而眠,不合礼数。”
“礼数?”刘楚玉冷笑一声,“褚大人,你跟我讲礼数?那本宫问你——这七日来,你赤身坐在本宫面前,看本宫沐浴、更衣、扭腰、抬腿,这合礼数吗?你与本宫赤身论道,辩什么有欲无欲,这合礼数吗?你的手放在本宫的腰上替本宫擦背,这合礼数吗?”
她每问一句,脸就凑近一分。问到最后一句时,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喷在他的嘴唇上,温热而芬芳。
“礼数早就破了。从你脱光衣服坐在本宫面前的那一刻起,礼数就已经破了。你现在跟我讲礼数,不觉得可笑吗?”
褚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殿下,臣与殿下赤身相对,是为论道,不是为纵欲。同榻而眠,已非论道,而是肌肤之亲。若殿下执意要臣同榻,那十日之约便提前结束——殿下若能让臣的身体起反应,臣便认输。但若殿下用了强,那便是殿下输了。”
刘楚玉直起身,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盘算什么。
忽然,她笑了。
“好。褚大人说同榻而眠是肌肤之亲,那本宫不碰你就是了。”她转身走到屏风旁,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细细的红绳,约莫三尺长。她将红绳在手中抻了抻,走回褚渊面前,“这根红绳,系在你我之间。你躺在那边,本宫躺在这边,中间隔着红绳。谁也不许越过红绳碰对方——谁越过了,谁就输了。这样,褚大人总算放心了吧?”
褚渊看着那根红绳,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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