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语柔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位前辈高人。
墨霖,墨色的甘霖,听着像是诗里的字眼,该配一张清俊的脸、一身磊落的骨、一双看遍山河的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确实有一张清俊的脸,也确实曾有一身磊落的骨。
只是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山河了。
石桥尽头是一扇朱漆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摸上去粗糙刺手。
冷语柔抬手叩了两下,没有人应。
她等了几息,推门而入。
殿内的陈设与姬月涟这个人一样,处处透着矛盾。
正厅的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上摆着上好的青瓷茶具,香炉里燃的是价比黄金的龙涎香,一切看起来都雅致得体,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厅堂。
可若往角落里看,就会发现墙角堆着几只半人高的黑坛,坛口封着黄蜡,坛身上贴着朱砂符咒,符咒上画的不是什么祈福延年的纹样,而是镇压凶煞的鬼文。
冷语柔第一次来的时候问过那是什么,姬月涟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语气淡然:“关着一些不听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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