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重新套好，轱辘碾过落叶，沿着山路缓缓下行。行g0ng在身后渐渐隐入桂树与松林的层叠绿意里。
车帘低垂。车厢内光线昏暗。娄昭君的手搭在膝头的毯子上。元仲华双手交叠在毯子下。马车颠了一下。两颗佛珠从娄昭君指间滑过，谁也没有听见。
入夜，一只白羽信鸽落在丞相府书斋后院的鸽架上。
高澄从案头堆叠的军报中抬起头，解下鸽足上的细筒，展开笺纸扫了一眼——太妃午后至行g0ng歇脚，未逾半个时辰。
随行冯翊公主，未入内院。未与任何人交谈，未询问任何事。
他将笺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盯着那片灰烬在烛火里卷曲、碎裂，然后被风吹散。
笔尖在军报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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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下了龙山，暮sE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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