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衣领上停了一秒,然后把脸埋进nV儿小小的肩窝里,就那么停了一会儿。柳寅没说话,用小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像她平时哄nV儿睡觉那样,一下,一下,又一下。
晚上柳寅睡着之后,柳依没有去浴室。
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nV儿蜷缩着。
哭的时候她把被角塞进嘴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但发抖这件事是藏不住的。
床垫在微微地颤,枕头在微微地颤,连床头柜上那杯水都在微微地晃。
她没有哭很久,因为她明天还要早起送柳寅去幼儿园,然后上班。
她掐着自己的手背让自己停下来。手背上的红印子第二天早上还没消,她在上面涂了点遮瑕膏。
身后的床垫轻轻动了一下。
柳寅没有翻身——她醒了,或者说她一直都没睡着。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妈妈后背的轮廓,看着那条被子还在偶尔cH0U动一下。
三岁的孩子不知道“资金链”是什么,不知道“转账”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妈妈在哭——因为姥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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