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谨虽然没有豢养过侍奴,但几世轮回,自是清楚其中的规矩。这些专司床笫之事的奴仆,必须经过严苛的调教,才有资格侍奉主人。

        然而这一年来,陆攸安除了在淫蛊发作时命他近身服侍外,从未找教习来教导他房中之术。欢爱之时,都是由着周穆谨的性子来。

        这般行事,反倒让他心中隐隐不安。陆攸安待他越是温柔体贴,他越是觉得,自己被当作外人看待。

        这日见陆攸安心情不错,周穆谨斟酌再三,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主人为什么不找教习来调教奴才?"

        话音未落,陆攸安神色骤变。他素来腼腆,往日周穆谨但凡提及床笫之事,总要惹得他面红耳赤,可此刻却见那白皙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阴沉下来:“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说完,略一停顿,自以为想通了缘由,又急忙追问:“还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多嘴?”

        周穆谨连忙摇头:“府里的人待奴才都极好,没人说了什么。”

        陆攸安神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冷意并未完全消散。他抿了抿唇:“这种胡话,往后不要再提了。”

        “奴才知道了。”周穆谨见爱人对这个话题反感,立刻垂首应声,神色格外乖巧。

        见他这般模样,陆攸安仍不放心,叮嘱道:“若是有人和你嚼舌根,以后少与他们往来。好好的人都被教坏了。”

        周穆谨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水润的双眸直直望进陆攸安眼底:“主人,奴才知道错了,您别再生气了。”说着,他轻轻拉住陆攸安的袖口,撒娇似的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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