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裙子拿回公寓,没有像其他裙子那样挂进衣柜里,而是叠好放在背包里。

        然后他坐在矮桌前,拿出那张三个人的合照——天台上,金吉搂着陶叶的肩膀,虎牙露在外面;陶叶站在中间,歪着脑袋笑;他站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但眼神是偏的,在看她。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是他在上海那套公寓的地上捡起来以后一直带在身边的。他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用力,和他在那张白sE光盘上写“叶子”和“金吉”时一模一样的力道,笔画的边缘能看出轻微的颤抖。

        “叶子,我要回国了。我有话跟你说。等我。”

        他戒毒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那把从上海带来的吉他没有卖,但其他的东西都处理g净了。他去工地搬砖,在太yAn底下g了一整个夏天的T力活,晒黑了很多,但身Tb以前结实了,手腕上的留置针痕迹终于完全消退了。

        他在一家中国人开的建筑公司里做临时工,工头问他以前是g什么的,他说弹吉他的。

        工头笑了,说弹吉他的来搬砖,手不要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茧还在,指节还是修长有力,但b以前更粗糙了,掌心多了几道搬砖磨出来的新茧,和弹吉他的旧茧叠在一起。

        他说,没事,我现在需要的是力气,不是技巧。

        攒够了机票钱的那天傍晚,他去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矿泉水,坐在涩谷十字路口旁边的台阶上吃。他吃的很慢,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穿西装的男人,穿校服的学生,提着购物袋的nV人,牵着手的情侣。

        然后他站起来,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往车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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