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谢琢,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他一整日都有些魂不守舍,一会是谢莺的脸,一会是家里的血海深仇。他垂眸看着自己手,这双手昨晚搂过她的腰,抚过她的眉眼。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他大她十六岁,又将她养大,和她在一起,是龌龊,是束缚。她啊,这辈子才刚刚开始,而他早已不再年轻,身上还背着血仇。即便千百次告诫自己那只是“酒后失态”,心底却依旧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他记得谢莺凑过来时颤动的眼睫,记得她柔软的唇瓣。也记得自己低头回应她的那一瞬,心中压抑已久的感情,正悄然松动。

        他该拿谢莺怎么办呢?

        自那日以后,她变本加厉起来。他在院子里收衣裳,谢莺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只蹭得他耳根发烫才肯松手。他坐在桌前喝茶,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对面,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有时她借口脚痛走不动路,赖着要他扶,谢琢伸手扶住,她便顺势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谢琢耳根屡屡泛红,却始终没推开她,最多只是无奈地看她一眼,连句重话都没有。

        谢莺想,她又不贪心,只是亲一下、碰一下而已。

        谢琢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在纵容她。每一次她靠近,他都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再板着脸告诉她“万万不可”,可他终究做不到。那双手每次抬起来,也只是为了扶稳她,怕她跌倒。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她不过只是小孩心X,或许过一阵就淡了。可他也清楚,是他自己不想推开,他心里是有她的。

        那日他在院子里劈柴。谢莺不知何时蹲到了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唇看了半晌,然后踮起脚,就要凑上去亲吻。谢琢下意识偏头躲开,她的唇瓣堪堪擦过嘴角,轻轻落在了脸颊上。

        他耳尖微红,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克制道:“阿莺,别闹。”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瘪起了嘴,满眼都是委屈,谢琢见不得她这样,只听得她闷闷地“哦”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不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