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点点头,咬紧牙关。

        直到这时他还认为,至少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好看的。

        以前,他身边的人都说他好看。谢家的长辈说他“风神秀逸”,族中的兄弟说他“清雅绝俗”,朝中的臣子说他“有名士风范”。他去赴宴,满座的人都举杯敬他;他写一首诗,立刻有人和韵唱酬;他穿一件新衣,第二天京城就有人仿着做。

        这都是因为谢磬岩人长得好看,才华横溢,与众不同。

        “你这样的,太多了。”那个赵兵说这话的时候,谢磬岩突然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在铜镜中的样子。

        对了,他是皇帝。不是他生的好看,是那个位子好看啊。

        谢磬岩想,如果我像小灵他们一样,生在贫寒之家,就算脱光了站在那些人面前,也没人要吧。我不好看,不会伺候人,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连屁股都用不好。我什么都不会。

        我只会哭。

        谢磬岩不但生在谢家,而且生在长房,生在了那个时间。他的整个人生,没有一件事是自己挣来的。门第是祖宗的,皇位是别人给的,连“才名”都是其他人捧的。

        现在知道这个,是不是太晚了?谢磬岩想,知道了也好。不用装什么名士、美仪容、天选之人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没用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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