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走过来了。
他迈下台阶，往街上走去。脑子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正在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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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3月5日19:00｜南京，刘宾雁家中
「你是认真的？」
坐在刘宾雁对面的人叫陈默，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是南京大学新闻系的讲师。两人认识十几年了，算是忘年交。
「认真的。」刘宾雁给他续了杯茶，「我想办一份刊物。」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书架占了一整面墙，塞满了书和剪报。窗外是南京城的万家灯火，霓虹灯在远处闪烁。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陈默皱着眉头，「刊号、资金、印刷、发行——哪一样都不是小事。何况你刚从报社出来，上头正盯着你，这时候跳出来……」
「正因为盯着，才要跳出来。」刘宾雁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在报社里，我写什麽都要过审，说什麽都要看脸sE。与其这样憋着，不如自己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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