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说，我来说。」他慢慢开口，「是不是有人觉得，这个姓刘的太不识相，写的东西让某些人下不来台，所以要给他一点教训？是不是有人觉得，反正不过是个记者，打了也就打了，谅他也翻不出什麽浪花来？」
钱德铭不说话，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们打错了算盘。」高宗武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人写的东西，我看过。他批评的那些事，是不是事实？那些贪官W吏，是不是该骂？他要是胡说八道也就罢了，偏偏他说的都是真话。你们把一个说真话的人抓起来打，让老百姓怎麽看政府？让学生怎麽看这个国家？」
钱德铭低着头，一声不吭。
「今天那些学生，」高宗武继续说，「他们为什麽去警察局门口闹？是因为吃饱了撑的吗？是因为他们想Za0F吗？不是。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件事不公道。一个国家，如果连年轻人都觉得不公道，这个国家还有什麽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一个都跑不掉。」
「是。」
「下去吧。」
钱德铭如蒙大赦，站起来，鞠了个躬，快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後，高宗武独自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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