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刘宾雁的妻子周萍就醒了。
她伸手往旁边一m0,空的。被子是凉的,枕头上没有压过的痕迹。
她坐起身,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六点一刻。
昨晚她睡得早,隐约听见门响了一声,以为是老刘送客。後来就没了动静,她翻个身又睡着了。
现在想起来,那声门响之後,好像再也没听见老刘回来。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书房的灯还亮着,门开着一条缝。她推开门,书桌上摊着一堆读者来信,茶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椅子歪在一边,像是有人匆忙起身离开。
她站在书房门口,心里有什麽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三十多年夫妻,她太了解他了。老刘是个夜猫子,写稿子能写到凌晨两三点,但写完一定会回卧室睡觉,不会在书房过夜。
她走到玄关,外套不见了。鞋子——那双他最常穿的黑皮鞋——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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