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辉转向他。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道理,救灾有救灾的道理。你不能拿人命来压人家,这叫道德绑架。」钱永昌把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再说了,你们农林部年年都喊没钱,年年都要这个要那个。去年要抗旱资金,今年要农村信贷,明年呢?後年呢?国家的钱是有限的,总不能都给你们吧?」
「那该给谁?」李登辉问。
「当然是给能下蛋的母J。」钱永昌理所当然地说,「工厂投产了能创造税收,钢铁出来了能造机器,这叫投资回报。你们农村呢?修了水利种了粮食,农民吃饱了肚子,能给国家贡献多少?」
「农民吃饱了肚子,不算贡献?」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李登辉站起身,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几年我听过很多这种话。农民不创造价值,农村是无底洞,Ga0农业是赔本买卖。好像这个国家的八亿人口里,六亿农民都是累赘。」
他环顾四周。
「那我问你们:战争那几年,军粮是谁种的?棉花是谁种的?橡胶是谁割的?前线打仗,後方支前,三个民夫供一个兵,那些民夫是谁?」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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