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道:“无涯,我刚刚杀了那么多同门师兄弟,你恨我吗?”

        “恨?”风无涯迷茫地看着百里寒,“我……我不知道。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突然要这样?”

        百里寒绝望地道:“……无涯,你刚刚没听到宫主说的话吗——我是天衍宫的少宫主,天衍宫的少宫主从出生就是为天衍宫的复仇而生的,哈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生来就是天衍宫的少宫主啊,我生来就是……当初我就是被宫主设计抛弃,而让‘师父’收我为徒,我……‘师父’他待我的确很好,师兄弟也待我很好,可是,可是我……我是宫主亲生的孩子,宫主的仇必然要由我来报,我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有今日……”

        他为复仇而生,因为仇恨而被拜入烟霞山庄学艺,他本就知道会有今日对烟霞山庄的反叛,可……再冷心冷情,也是人非草木,纵然养条狗养个三年五载都有情感,何况是近二十年热血照顾的同门情义,又只会岂止是一场镜花水月?又怎么会让人无动于衷呢?

        百里寒心中感觉异常苦涩,又倏忽呕出一口血来,风无涯忙慌乱地取出巾帕替他擦拭。

        顿了片刻,百里寒止了风无涯的动作,看向走近他们的卓梦歌,说道:“无涯,我在入门前就是和眼前这人以及刚刚弹琵琶的那个女人一起生活的,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哥哥……梦歌哥哥,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对吗?”

        卓梦歌蹙着眉上前,却被百里寒使出的剑矢一阻:“你不要过来。”

        卓梦歌并未拔剑,止步道:“少宫主,你身上的毒再不解,怕是会危及你体内的……”

        百里寒冷笑一下,打断卓梦歌的话道:“就算解了毒又如何,宫主必然不会叫它活着、呃……负雪姐姐她真是好心计,天衍符这种绝毒,没有特殊的方法,现在的我能拿什么东西能解?你们自己身上的解药怕是连给你们自己用都不够。可那些人听到我会解那毒,又知道我内力不济,怕是正在四处寻我了吧,仓负雪真是好打算啊,这般逼迫我回去——我只是想让风无涯活着,宫主便是这样不放心地逼着我……”

        卓梦歌抱剑摆着一张面瘫脸,陈述道:“此事不怨宫主,是负雪替宫主和少宫主担忧,她怕少宫主一去不回,少宫主中毒未解,又内力不济,自然是留在宫主的身边最为安全,故而负雪才出此计策,希望少宫主及早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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