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失去主人、失去姓名的yu念在炉中彼此交缠,最终凝成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东西。

        “我们一派将它叫做百yu胎。”乌迦说道,“它不是鬼魂,也不是妖物,更不是哪个Si者留下的怨念。它是息念炉经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炉火反复淬炼,将无数rEnyU融铸在一起之后,意外炼出来的结果。”

        “难怪我们用寻常对付邪祟的办法来对付它,完全没有丝毫效果。”有同僚说道。

        “因为它本就不是邪祟,而是纯粹的yu念。”乌迦叹了一口气,“百yu胎不能凭空让人生出某种yUwaNg,它只会触及一个人本来就有,却因律法、道义、利害或恐惧而不敢付出行动的那一念。”

        “它会令人越来越听不见那些阻止自己的声音,直到完全确信自己真正想做的那件事,不仅可以做,而且非做不可。”

        “最后朔弥国是因为它而亡的吗?”颜谨好奇问道。

        “师门口传,确实如此。朔弥覆灭之前,王室举行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息念礼。那时他们国内灾荒不断,边军又在战事中屡屡失利,地方上已经有了不少怨言。朔弥王认为臣民之所以动摇,是因为太久未曾彻底清查臣民心中的意念,便下令王族、贵族、官吏、将领与王城百姓尽数入场受礼。”

        祭礼当日,西城五进殿宇尽数开放,满城官民依照身份分列,跪满祭场。城中禁军封锁四方街道,朔弥王缓步登上高坛,十二名岐黎巫一起点燃息念炉,依次宣读王誓。

        每一道誓词都会让人想到自己最不能割舍的念头。依照旧例,这些不臣之念本该被十二名巫师收入炉中。可那一日,息念炉没有再收取任何东西。

        炉中的百yu胎已经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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