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被抢的?”,盲人开始接管提问权。
“在N3高速上,靠近哈利史密斯”,老板娘转过萤幕,让李柰看当时路人用手机拍摄後上传到社交平台的现场画面,道:“抢匪人多车多,‘分工明确、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是保安公司的原话。他们先是把我的押款装甲车撞翻下路基,一组人控制车上的押运员——把他们打伤後拖到一边;一组人截停高速路上的交通,一组人实施爆破。最後把我的货装进他们开来的押款装甲车逃跑了。这些画面就是被截停的车子上的人拍的。”
画面里,高速公路上一个方向上的所有车辆被一辆抢匪的皮卡横在路中间截停,视频的拍摄者跟其它车里的人一样耐心地停成一排等着“看戏”,隔着汽车挡风玻璃录视频时还有说有笑,点评着远处正在发生的严重犯罪。
“‘在非洲,这是一种自然现象’——这是尼古拉斯.凯奇在《战争之王》里的台词”,李柰一边在给盲人描述视频里的内容,一边不忘加入自己的毒舌评语。
近处负责截停交通的劫匪蒙着面端着自动步枪,来回踱步,时不时关注远处的“作业进度”,时不时回过头用手势告诉被截停的路人甲、乙、丙、丁…“快完活了,请保持耐心”“为保大家的安全,请不要越界”…态度友好甚至有些亲切。
几十米外,那辆可怜的被撞翻的装甲运钞车的尾部突然腾起一阵烟雾,接着是“砰”的爆炸声传递到录视频的手机里。没多久烟尘散去,画面里负责搬运的抢匪已经开始从爆破产生的大洞里往外接力搬运一个个大小相同的木箱。这时拍摄视频的人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如果车里装的是现钞,那麽爆破造成的钞票散落能被这些耐心围观的人捡去换顿午饭。
失望之余,拍摄者转而跟同伴七嘴八舌地开始猜测运钞车里装的到底是什麽。
很快装车工作结束,最先撤离的是抢匪的装甲运钞车,然後是强攻、爆破组,最後是截停交通组。被截停的路人都默契地等到劫匪的最後一辆车消失在远处才慢悠悠地发动车子起步。经过被抢的运钞车时看到一片狼藉,和不远处3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後面朝下趴在路肩排水沟里的保安公司押运员。
直到视频结束,没有看到南非员警的身影,连警车由远而近的警笛声都听不到。
“哈利史密斯,是整个南非东部的公路枢纽,从这里他们可以逃往任何方向,包括原路折返”,李柰总结道:“更有可能只跑一百多公里到赖索托或东边的史瓦济兰这类‘化外番邦’,只不过史瓦济兰稍远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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