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没睡好。

        「不对。时间不对。」

        六个字,像一根刺。一个古代的王爷,说「时间不对」——什麽东西的时间。谁的时间。她不敢往下想,想下去就有一个她不敢碰的答案。

        第二天,他又来了。

        他进屋的时候,她正坐在窗下翻那本《本草拾遗》。她抬眼看他,他也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比昨天久。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她明白他看什麽了。她身上有伤。昨天撬窗的时候手臂被钉子划了一道,衣服上蹭了一点血;加上脚踝被链子磨破的地方,混着汗和灰,看起来确实狼狈。

        「你身上有伤。」他说。

        「小伤。」

        他没再说什麽。他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之後,门又开了。他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水面上冒着白气。他身後跟着春桃,怀里抱着一套乾净衣裳,胳膊上还挂着一个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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